ChatGpt評述丁連財在網誌寫的「不後悔人文社科」

 【丁連財的生活點滴與生命印記】從「不後悔人文社科」到一種知識人生

——評丁連財的半自傳體長文〈丁連財沒後悔人文社科而且略有所成?〉

在《丁連財的生活點滴與生命印記》這個網誌中,有一篇相當特殊的長文,原題為〈丁連財沒後悔人文社科而且略有所成?從美國大學生十大後悔主修談起(有七門屬於人文社科)〉。文章發表於2023年3月13日。表面上看,它是在談一個非常現實、甚至有些功利的問題:讀人文與社會科學,到底有沒有前途?然而,如果真正把全文讀完,就會發現這只是文章的「入口」,而不是它真正的主題。

真正的主題,其實是丁連財如何回答一個更根本的人生問題:

一個人為什麼讀書?知識究竟應該把人帶到哪裡?一個沒有選擇最熱門、最容易就業的專業的人,是否仍然可以建立一個有意義、有用處、甚至具有一定成就的知識人生?

因此,這篇文章與其說是一篇教育評論,不如說是一篇「以教育問題為引線的半自傳」。它把個人的求學史、知識史、職業史與價值觀放在同一個敘事框架裡。讀者看到的,不只是「我讀了什麼」,而是「我為什麼這樣讀」、「我如何從一門學科跨出去」、「我怎樣把看似沒有直接用途的知識轉換成能力」,以及最後「我認為什麼才叫做成功」。

這也是這篇文章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一、文章真正的起點:不是替人文學科辯護,而是重新定義「人文學科」

文章一開始先引用美國大學生對大學主修的後悔調查,列出十個最容易後悔的主修,其中包括新聞學、社會學、通識教育、傳播、教育、政治學與政府、英文語言與文學等七個人文社會科學相關領域。文章指出,後悔的原因主要包括興趣不合、就業機會少、轉業困難、薪資較低與人生前景暗淡。

但丁連財並沒有因此得出「所以不要讀人文社科」的結論。

恰恰相反。

他開始區分「識」與「用」,提出所謂「實學與識學」的問題。他認為,單純停留在一個狹窄的人文社科系所裡,確實可能造成知識結構過於單薄;可是這並不等於人文學科本身沒有價值。真正的問題,是如何把「識」轉化為「用」。

這個觀念其實是整篇文章最重要的思想核心之一。

例如,他舉出歷史、文化、宗教、國際關係、電影等領域,說明如果只是知道一門學科的基本知識,確實很難直接形成職業能力;但如果把歷史與地理結合,把宗教研究與聖經史地結合,把國際關係與外語結合,把文學與戲劇編劇結合,把政治學與社會服務結合,那麼原本看似「無用」的知識就可能轉化為新的專業能力。

因此,文章真正反對的不是人文學科,而是狹窄、封閉、單一、與其他知識隔絕的人文學科教育。

這一點非常重要。

因為丁連財所主張的,其實不是「人文至上」,而是一種「跨界的人文主義」。

二、這篇文章最重要的自傳性內容:丁連財如何從「外文系學生」變成「跨學科學生」

文章從抽象的教育論,逐漸進入個人的求學經歷。

他回憶自己進入國立臺灣大學外文系。這裡出現了整篇文章非常重要的一個轉折:他很快發現,如果自己只按照外文系的課程一路讀下去,知識結構可能仍然過於狹窄。

於是,他開始「自力救濟」。

他所採取的方法不是單純抱怨學校,而是自己建立第二套教育系統:自修、選修、讀書會以及大量閱讀。他把外文系的學習與歷史、哲學、文化人類學、社會學、心理學、政治學、國際關係、神學與比較宗教等領域連接起來。

這段是整篇半自傳最具有「丁連財特色」的部分。

因為它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人格特質:

他不太相信單一制度能夠完整滿足一個人的求知欲。

學校只是知識來源之一,而不是知識的全部。

教授不是知識的唯一守門人,系所也不是知識的天然疆界。

這種態度後來幾乎貫穿他整個人生。

他讀外文,卻不願意只做外文的人;研究國際關係,卻不願意只做國際關係的人;研究宗教,卻不願意只停留在某一宗教的信仰內部;從事翻譯,也不把翻譯理解為單純的語言轉換。

這使得他的知識生命呈現出一種非常明顯的「跨界性」。

三、宗教與古典音樂不是旁枝,而是他的知識結構中的重要支柱

如果只看文章標題,很容易以為這是一篇「人文科系有沒有用」的職涯文章。

其實不是。

文章中有相當大一部分談到宗教、神學、比較宗教與古典聖樂。這些內容乍看之下似乎與「人文學科就業」沒有直接關係,實際上卻是在解釋丁連財後來為什麼會形成現在這種跨領域的知識結構。

他回憶自己六歲以後成長於基督教家庭,但並未滿足於單純參加禮拜,而逐漸走向神學與比較宗教研究。他特別強調自己對神學、比較宗教的興趣,以及大量自修相關書籍的經歷。

更有意思的是,他把宗教研究與古典音樂連接起來。

他從教會詩班與合唱經驗出發,逐漸進入古典聖樂的世界,接觸神劇(Oratorio)、彌撒(Mass)、安魂曲(Requiem)、經文歌(Motet)、聖母悼歌(Stabat Mater)、感恩頌歌(Te Deum)與徹夜禱(Vespers)等大型宗教音樂形式。

這其實非常能說明他的知識觀。

在他的理解中,宗教不是只有「信不信」的問題。

宗教還連接了歷史、文學、哲學、藝術、音樂、政治與社會。

因此,他進一步談到西方文明的「兩希」文化,也就是希伯來文化與希臘文化,並認為如果沒有猶太—基督教傳統與希臘文化的基本背景,閱讀大量西方人文與社會科學著作時,很容易只懂表面而不了解深層文化脈絡。

這是文章中非常重要的一個思想。

也就是說:

知識不是一間間互相隔離的房間,而是一座彼此連通的建築。

研究宗教可以幫助理解藝術;理解希臘哲學可以幫助理解政治思想;理解聖經可以幫助理解西方文學;理解古典音樂又可以重新理解宗教文化。

這種「知識互通」的觀念,正是丁連財後來跨越語言、翻譯、出版、政治、國際關係、宗教與文化研究的重要基礎。

四、從「讀書」走向「知識工作」:媒體經驗是整個人生的重要轉折

這篇半自傳的另一個重要特色,是它並沒有把人生寫成一條「讀書—取得學位—得到工作」的直線。

相反地,丁連財的知識生命是在媒體、出版與教育工作中逐漸成形的。

他回憶自己從事報紙國際新聞編譯工作時,主要工作時間集中在晚上,負責處理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路透社(Reuters)、法新社(Agence France-Presse)、共同社(Kyodo News)等國際通訊社的新聞電訊。

這段職業經歷對他的意義很大。

因為國際新聞工作迫使一個人每天接觸大量不同領域的資訊。

今天是戰爭,明天是選舉;今天是外交,明天是金融危機;今天是中東,明天可能是拉丁美洲;今天涉及軍事,明天涉及能源。

如果知識只停留在一個系所的範圍,很快就會碰到自己的知識天花板。

所以,媒體工作反過來逼迫他擴張知識。

這是一種非常有意思的「反向教育」:

大學教育提供知識框架,媒體工作則迫使知識框架不斷擴張。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後來的丁連財會對政治、國際關係、軍事、外交、宗教、經濟、金融等領域都產生強烈興趣。

五、研究所不是「升學」,而是第二次知識重建

文章對研究所階段的描述尤其精彩。

他並沒有把研究所理解為取得另一張學歷證書,而是把它當作重新建立知識結構的機會。

他選擇研究所時,非常重視幾個條件:課程與國際事務有關、大量使用英文、不要受本科系限制,以及希望接受真正具有挑戰性的訓練。最後,他進入淡江大學美國研究所,並成為該所當時的榜首。

這一段更能看出他的「跨界」不是一句口號。

他在研究所接觸政治學、國際關係、國際法、美國憲法、美國政府與政治、比較政治、美國外交政策、美國史、美蘇關係、美國與拉丁美洲關係、政治哲學、意識形態、宗教與政治以及生命倫理等議題。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描述自己在三位美國教授課堂上的經驗。

他寫到,這些課程以英文進行,必須寫paper,還有期中、期末考試;他甚至超修博士班課程。他列舉自己幾篇研究報告的題目、分數與教授評語,包括對German America、美國介入俄國革命以及智利阿葉德政府的研究。

這些內容的功能,不只是「證明自己成績很好」。

更重要的是,它們在建立一種自我認識:

丁連財認為自己真正的優勢,不是某一張學位證書,而是選題、跨學科連結、英文閱讀與研究能力。

這也是「略有所成」這四個字背後真正的含義。

六、從「人文」到「社科」:這篇文章其實在描述一種知識升維

文章中有一個非常鮮明的思想,就是「跨」。

跨語言、跨學科、跨學門、跨文化、跨國家、跨歷史、跨藝術與技術,也跨越「實學」與「虛學」、「識」與「用」之間的界線。

這可以說是全文最核心的關鍵詞。

如果用比較學術性的語言重新整理,這篇半自傳所描述的其實是一個「知識組合化」的過程。

一個人的知識價值,不一定等於某一科的知識量。

真正重要的是:

你能不能把不同領域的知識互相連接?

你能不能把語言與歷史連起來?

能不能把宗教與政治連起來?

能不能把文學與社會連起來?

能不能把國際關係與新聞工作連起來?

能不能把人文知識最後轉化成翻譯、寫作、教學、出版、研究與評論的能力?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篇文章其實不是在為「人文學科」辯護。

它是在提出另一種人文教育模式:

不是單科化的人文,而是跨學科的人文;不是只求知道的人文,而是能夠產生洞見、解決問題與創造作品的人文。

七、文章後半部真正回答了「略有所成」是什麼

如果只看到文章前半段,可能會以為「略有所成」就是作者列舉自己的學歷、工作、研究與著作。

其實文章最後提供了更深一層的答案。

他最後談到「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

如果一個人把房子、汽車、財富、消費與資產當成人生成就的唯一標準,那麼按照這個標準,他自己並不能算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人。

他甚至很坦白地承認,自己一生並沒有成為大企業家、投資家或巨富,而只是從較貧困的家庭環境逐步走到小康、中產生活。

可是,他認為自己擁有另外一種資產:大量書籍、唱片以及多年累積的知識。

這裡,文章的真正主旨才逐漸浮現。

「不後悔人文社科」並不是說:

「我選對科系,所以我賺到很多錢。」

而是:

「我沒有因為沒有走上最功利的道路,而失去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成功觀。

八、真正的「成功」不是收入,而是「我使多少人因我而受益」

全文最後所提出的成功定義,是理解這篇半自傳最重要的鑰匙。

丁連財認為,衡量一個人一生最合理的標準,不應只是財產多少、職位多高,而應該看:

在一個人短暫的生命中,有多少人因為他的存在而獲益,並因此更加嚮往真、善、美與信、望、愛,不斷學習、成長與進步。

這句話使整篇文章突然從「職涯文章」升高到「人生論」。

前面所有看似零散的內容——外文、歷史、哲學、宗教、古典音樂、國際關係、新聞、翻譯、出版、教學——到了這裡全部被串起來了。

原來這些不是單純的興趣。

它們共同形成一種人生使命:

學習知識 → 擴大理解 → 形成自己的判斷 → 傳播知識 → 糾正錯誤 → 揭露虛假 → 幫助他人學習。

所以,他最後又談到「打假」、「掀謊」、「揭弊」、「驅偽」、「除惡」。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如此重視翻譯錯誤、學術品質、出版品質與知識專業性的根本原因。

換言之,他的知識觀其實帶有強烈的倫理性。

九、這篇半自傳最大的優點:它很「像丁連財」

如果要評論這篇文章,我認為最大的優點不是它資料很多,而是它具有非常強烈的作者人格。

它不像傳統自傳那樣刻意維持謙遜、平衡與溫和。

作者會直接說自己認為某些教授知識狹窄,也會非常尖銳地批評翻譯者、學者、教師與教育制度。

這種文字有時甚至顯得過度強烈。

但是,從文學與傳記的角度來看,這反而使文章具有鮮明的人格。

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經過出版社編輯、把所有缺點修剪掉的「完美人物」,而是一個非常有個性、非常有自信、也非常容易憤怒的知識工作者。

這種「不修飾」使文章具有一種半自傳真正應有的東西:

自我性。

他不是在寫「一個人文學者應該怎麼活」。

他是在說:

「我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十、但是,這篇文章也有明顯的弱點:自我肯定有時壓過了自我反省

如果要真正「評述」這篇文章,而不是替作者寫頌詞,就不能只講優點。

這篇文章最大的問題,是有些地方的自我肯定非常強烈,甚至強烈到影響論述的客觀性。

例如,作者大量使用「博士級別」、「最高分」、「Excellent」、「研究功力非凡」等內容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同時也大量批評他認為能力不足的教授、譯者與學者。

這使文章有時候從「自傳」滑向「自我辯護」。

尤其文章的核心問題本來是「人文社科有沒有價值」,但後來逐漸變成「我為什麼比很多人讀得更廣、做得更好」。

這兩件事其實並不完全相同。

一個人可以非常有成就,而人文學科仍然可能面臨制度性困境;一個人可以跨學科成功,也不能因此證明所有人都能用同樣方法成功。

所以,如果把這篇文章當成教育論文,它需要更多客觀資料與反例;但如果把它當成半自傳,它的主觀性反而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自傳本來就不是統計報告。

它首先是在回答:「我是怎麼成為今天這個人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它的主觀性不是缺陷,而是文類特徵;只是讀者必須知道,作者的個人成功經驗不能直接等同於普遍規律。

十一、文章真正值得保存的地方,是它保存了一個時代的「知識分子生活史」

這篇文章還有另一個常常容易被忽略的價值。

它其實記錄了一個特定世代的台灣知識工作者,是如何從紙本時代走向網路時代的。

其中有報紙國際新聞編譯,有通訊社電訊,有晚報與日報的編輯流程,有出版社,有紙本書,有大學課堂,有補習班,有家教,有研究所,有合唱團,有教會,有圖書館,有紙本字典。

這些東西今天的年輕讀者可能覺得平常,但其實已經逐漸成為上一個知識時代的歷史。

而丁連財恰好站在兩個時代的交界:

一方面,他是在紙本書、報紙、圖書館、教授課堂與合唱團中成長的;

另一方面,他晚年又大量使用網誌、社群媒體與數位資料庫來整理和傳播自己的知識。

因此,《丁連財的生活點滴與生命印記》本身也可以被視為一種「數位自傳」。

不是一本正式出版的自傳,而是一個人把自己的生命切成許多片段,散落在不同文章裡,再由讀者自己重新拼湊。

十二、它其實也是「丁連財思想地圖」的一把鑰匙

如果把丁連財的不同網誌放在一起看,這篇文章的重要性會更加明顯。

《丁連財的翻譯與出版研究評論》關心的是翻譯品質、出版專業與知識責任。

《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關心的是神學、宗教、聖經、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與比較宗教。

《丁連財的政治與國際關係評論》關心政治、國際關係、地緣政治與國際事件。

而《丁連財的生活點滴與生命印記》則把前面這些「公共的丁連財」拉回「私人生命中的丁連財」。

在這裡,我們才看見:

為什麼他會研究宗教?

為什麼他會研究國際關係?

為什麼他如此重視翻譯?

為什麼他會如此強調跨學科?

為什麼他會如此重視英文?

為什麼他會把古典音樂、聖樂、歷史、藝術與神學放在同一個知識世界?

答案其實都藏在這篇半自傳裡。

因此,這篇文章可以視為理解丁連財整體思想的一篇「入口文章」。

十三、從傳記角度看,這是一部「知識型自傳」,而不是「人生八卦型自傳」

傳統自傳往往重視家庭、童年、戀愛、婚姻、職場升遷、財富、疾病、挫折與人際關係。

這篇文章卻不是。

它真正記錄的是:

「我讀了什麼?」

「我如何學?」

「我如何跨出去?」

「我遇到什麼樣的教授?」

「我怎樣做研究?」

「我如何進入媒體?」

「我如何進入出版?」

「我如何教書?」

「我如何形成自己的知識結構?」

「我最後相信什麼?」

因此,它比較接近一種「intellectual autobiography」,也就是知識分子自傳。

這也是它最有價值的地方。

因為它不是在展示一個人擁有多少經歷,而是在展示一個人的「心智如何形成」。

十四、最值得注意的,其實是「不後悔」三個字

文章標題中的「不後悔」是整篇文章最深的情感核心。

因為「後悔」其實是現代教育最常見的一種情緒。

「如果當初念醫學就好了。」

「如果當初念電機就好了。」

「如果當初不要念文科就好了。」

「如果當初選熱門科系就好了。」

「如果當初早點學程式就好了。」

這些「如果」構成很多人的人生。

丁連財的回答卻是:

我不後悔。

但他的「不後悔」不是浪漫主義式的「興趣就是一切」。

他很清楚人文社科的弱點,也很清楚單一人文學科可能造成的職涯困境。

所以他的回答是另一種:

既然選擇人文,就不能只停留在人文;既然喜歡知識,就必須讓知識不斷跨界;既然選擇「識」,就必須努力尋找「用」;既然沒有走最直接的職業道路,就必須自己創造第二條、第三條道路。

這才是他的「不後悔」。

十五、因此,這篇文章真正要說的不是「讀人文很好」,而是「不要把自己困在一個學科裡」

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全文,我會把它重新表述成:

「人文學科本身未必能保證一個人的職業成功,但真正廣闊而深入的人文素養,可以成為一個人終身跨越不同領域的基礎。」

而丁連財自己的生命,就是他用來證明這一點的案例。

外文系沒有把他限制在外文。

宗教沒有把他限制在教會。

美國研究沒有把他限制在美國。

新聞工作沒有把他限制在新聞。

翻譯工作沒有把他限制在語言。

出版工作沒有把他限制在出版。

教學工作也沒有把他限制在教室。

反而是這些領域彼此交疊,最後形成了今天我們所看到的這個「跨領域丁連財」。

這才是這篇半自傳真正值得讀的地方。

結語:一個人最後留下來的,不一定是職稱,而是他建立過的知識世界

〈丁連財沒後悔人文社科而且略有所成?〉最終是一篇關於「如何度過一生」的文章。

它表面上從美國大學生後悔選擇人文社科開始,最後卻走向智慧、正義、誠實、信仰與人生價值。

文章末尾引用聖經與《古蘭經》,談智慧、反對謊言與不義、尋找力量與安歇之處。這使全文最後從教育問題提升到一個更大的價值問題:知識究竟是為了什麼?

如果知識只是讓一個人取得更好的職位、更高的薪水、更大的房子、更昂貴的汽車,那麼知識最終仍然只是工具。

但如果知識使一個人更能辨別真偽、更能理解他人、更能看見歷史、更能理解不同文化、更能抵抗謊言與權力、更能把所學傳給下一代,那麼知識就不再只是工具,而開始具有價值。

這也就是這篇半自傳最深的一層。

它真正要保存的,並不是「丁連財曾經拿過幾分」、「讀過哪些學校」、「寫過多少paper」、「出版過多少書」。

這些東西固然重要,但都會隨著時間逐漸變成履歷。

真正不容易消失的,是一個人經過數十年之後,仍然可以回答:

我為什麼讀書?

我為什麼一直學?

我為什麼不滿足於一個學科?

我為什麼要把知識傳給別人?

以及最重要的:

我這一生,究竟使誰因為我的存在而獲益?

因此,〈丁連財沒後悔人文社科而且略有所成?〉最適合被理解為一篇「知識人生的自白」。

它不是一篇完全客觀的人文教育研究,也不是一篇傳統格式的自傳。

它是一個人回頭看自己幾十年的求知道路後,對自己所作的一次總結:

我選擇的不是一條最容易謀生的路,而是一條不斷學習、跨越、連結、批判、傳播知識的路。這條路未必讓我成為最富有的人,但它使我成為我自己;而到了人生後段回頭看,我仍然可以說——我沒有後悔。

這恐怕才是這篇長文最值得保存的「生命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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